櫻瓣灑落,少女吃驚的望著少年。因他的一句話。

『我們分手吧!』

 

嘈雜的班級裡,學生興高采烈的享受老師不在的時間,以及他不在的時候……

 

「咦?伊代,妳甩掉他了?」

好友面對她再次的新舊男友替換,感到惋惜又無力。

「可是他人不錯耶!」

為被甩的男生稍微講情,卻招來伊代的無視。

「欸,這是新男友送我的禮物。」

看著笑容燦爛的伊代,好友也不方便再說下去,只能順著她。

「是是是。」

 

角落的桌椅,等待的主人遲遲未歸……

 

批寫公文的手把桌上一疊疊的公文山快速消化,眼下的陰影透露出他的疲憊。

伸手往未批改的公文摸去,抓起幾張就是死命的寫著,直到伸手再次摸去時,抓到的儘是空氣。面色並未因工作的結束而有所和緩,用手機撥通電話。

「喂!草壁,再送公文來。」

電話一端的草壁戰戰兢兢的說著。

『沒、沒有了。』

不耐煩的用食指敲著桌面。

「那該咬殺的名單呢?」

『全、全咬殺完了……』

搔搔瀏海,他已經不知道還有時麼可以分散他緊繃的情緒。

『那個……委員長。』

「怎麼?」

『你已經三天沒睡了……』聽的出,草壁顫抖的音節中有著擔憂。『請休息一陣子……』

不等他說完,通話被嗶一聲切斷。

身後優雅的窗簾已久久沒人掀起,薄薄的塵埃依附在上頭,給人有種哀傷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先說的,為什麼要這麼後悔!我雲雀恭彌做事從沒後悔過,為時麼會對這雞毛蒜皮的事焦躁不安!

 

如果現在掀開簾子,窗外正下著大雨,花花綠綠的傘花開著,唯獨那孤零零的金褐任雨水澆濕。

有男孩撐開傘慌慌張張的跑向她,遮住豆大般的雨珠。

並肩離去的同時,女孩回過頭,水藍的眼悽涼。

「雲……雀……」

 

『委員長,你已經好幾個月沒去上課了,再不去就……』

通話再度被切掉,雲雀慢慢的換上校服,打著領帶時翻了下領子。

「……」

好像,有誰在幫自己打時,也會做這個動作。

「不知不覺,跟著做了嗎?」只因喜歡那細小的手滑過脖頸的感覺。

他笑了,難得的笑不是殺意不是高傲,有的……是那濃烈的苦澀。

 

呆呆的望向門口,直到上課的鐘聲回盪整間學校,這才啪的打醒她。

失落的拿出課本和筆,準備接下來的長篇大論加上重度催眠。

自己……在期待什麼呢?他不會來的,只要我在的話。

嘲笑那無用的思想,認命的持續這苦痛的時光。

「我來遲了。」

不應該出現的聲音把師生的目光吸引,卻在下一秒被嚴厲的眼神逼回。

四目交接的剎那,同時別過了眼。

 

我幹嘛來?

內心恨恨的問著自己,把本來就長的瀏海試圖拉的更長,想遮蔽那該死的期待。只要有一點點的餘光可以見到,就會不自覺的瞥過去。好痛苦……

 

見到他了。但到底是……

揪緊胸口,伊代難受的不讓淚掉落,隱忍想回頭看他的衝動,及使那讓她的心好疼、好酸。

 

下了課,走出教室時也避免經過彼此的桌邊。上了課,也拼命壓下想念的思緒。

終於,在放學的一段崩潰。

 

「伊代,一起走吧!」現任男友走進教室提起伊代的書包。「很重吧?」

「嗯!謝謝。」

男孩牽住那隻手,正要離開教室……

「啊!」劇痛讓男孩握緊手在地上打滾,伊代驚愕的看著雲雀搶走自己的書包,霸道的硬拉她走出學校。

到了她家門前,雲雀一句話都沒說,默默的將書包遞給伊代。

「啪!」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可想而知力道之大。

「你做什麼?」

「……不准妳跟其他男生回家。」

又是一個巴掌。

「他是我男友,我跟他一起回家有不對嗎?」

回過身奔進屋內,雲雀仍是安靜的待在那,低著頭。

滴下一滴水滴,再來兩滴、三滴。

朦朧雨中,雲雀摸著依然朝下的臉,濕濕的。

 

「明明……是你說的……」嗚咽聲細碎,金褐的髮色沒了平時的活力,黯淡無光。

 

屋內屋外,都下著雨。

 

畢業的來到讓學生們雀躍不已,嘰嘰喳喳的討論未來的夢想。

對於伊代,畢業象徵離開學校,離開那個……愛校的笨蛋。

混亂令她心煩,索性翹掉那惱人的課程,為全勤畫上個大叉。

 

幽靜的校園此時除了操場那傳來的打球聲與關啾的鳥鳴外,剩下的也只有風來回穿梭的聲音了吧!

伊代蹲坐在樹下,頭埋進雙膝間,手環著腿。翹課很悠閒,只要扣掉被教師發現的風險。

不是要很愜意的嗎?

每每聽那些曠課的同學在那自吹自擂的說啥感覺超棒之類的,自己只是覺得荒唐。然而自己現在和他們不都是相同的嗎?荒唐極了!

「然後他們最後都會被雲雀以這個原因咬殺呢!」

震了一下,不經意的提到他的名字了……

想起那天殘忍的話,噘嘴哽咽。

「肉食白痴……」

「耶?這邊有一個翹課不乖的小女孩喔!」

一個粗野的男聲讓伊代抬起頭。穿的奇裝異服,很明顯的是外校人士,而且還是混混。

「這裡是校內,上課中不得闖入。」

站起拍掉裙上的泥沙準備遠離順便報告老師,懲罰什麼的,先放一邊吧!校內安全比較重要。

「喂!既然不上課,那陪我們去消遙消遙嘛!」不要臉的拉住伊代的手臂,想硬來。

「我叫你放開!」不甘示弱的一記側踢,踢中對方的頭,應聲倒下。好弱!

「臭丫頭!」

其他圍觀的見帶頭的被攻擊,凶狠的抄起衣服內的傢伙朝伊代襲來。

「嘿!」

伊代輕巧的向上一躍,越過一把西瓜刀。喂喂喂!太危險了吧!

對於迎面而來的木棒,以空手奪白刃的姿勢奪下作為抵擋的武器。頭一低躲掉一個拳頭,伸腿掃過絆倒一個人。木棒狠狠的往攻擊的傢伙跨下一擊,讓他們躺在泥地上哭爹喊娘的。

正當伊代以為全都解決掉,轉身要去報告老師時,一聲尖銳的槍響帶動她大腿的灼燒感。

居然是槍?小混混有槍?太扯了吧!

「死娘們!」帶頭的人不支啥時清醒的,手上的槍管還冒著煙。接著又是幾槍,所幸他槍法並不怎麼好,要不然伊代早去跟祖宗八代報到了。

即使如此,她的腿和肩膀仍是中了三槍,血流如柱令伊代因失血恍了神。

在微弱的視線闔上時,彷彿見到白黑交錯的身影接近。

 

捂著頭坐起,這是哪?但是很快便藉由四周的消毒水味瞭解,這是醫院。

該死的!要是當時有帶武器就好了!

因為分手,所以伊代從那時便省掉以無聊為藉口的打鬥,以致於最近都沒有隨身攜帶她的武器。

門被打開了,打開的還是導致她翹課的元兇。

「你來做什麼?」

「好點了嗎?」

雲雀依舊是我行我素,把伊代那怨懟的目光忽視,各說各的。

一陣暈眩讓她眼花撩亂,重心不穩就快跌下床……

精實的手臂接住伊代,把她往床上推,不過伊代不領情,死命掙扎。無奈自身那股不適,折騰半天只好認命的躺回病床,賭氣的背向雲雀。

「……睡了嗎?」

大約兩個小時後,連日的操煩和失眠造成的低沉嗓音,因為深埋在內心的憂心更顯沙啞。他真的後悔了,要不然為何循槍聲發現伊代受重傷時,會那樣的驚慌?

「我當時……真的很怕妳消失。」手搭上門把。「可以……再和我在一起嗎?」

想碰卻又怕不被接受,雲雀默默的離去。

「真的是……一隻只懂得咬殺的肉食白痴。」

既然被提分手,換了一任又一任的男友就是為了排解那種空虛。失去的空虛。

 

驪歌悠揚,繚繞於校園,風隨性的捲起櫻花與歌曲翱翔天際。

畢業生胸前別上紅花,手持畢業證書,依依不捨的拿出相機在校內留下美好的回憶。

伊代拄著柺杖,一跛一跛的移動到櫻樹下休息。儘管可以出院,但腿上還纏著一圈圈的紗布,行動仍是相當不便,可沒那精力和同學東跑西跑。

「啊啊啊──!」

驚恐的叫喊赫然出現在一片平和的並中校門,被棒球棍掃到的脛骨紅腫,少年痛到哭不出來,只能唉唉的臥倒在地上呻吟。

「多謝之前的招待啊!喂!那婊子在哪?」

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肩扛金屬球棒,腰間插著一把左輪手槍,呸口痰問身旁受傷的小弟。

「糟了!是之前的那群人!」伊代急的連柺杖都忘了,拖著不便的腳跑到大門。「找麻煩別拖累不相干的人!」

「原來是妳……」男人趁伊代還未反應過來,拎起她的領子就往一邊的校門柱子砸。

「咳!嗚……」

咳出血,伊代捂著撞傷的手肘難過的喘息。周圍的家長和師生早恐懼的四處逃竄,想盡辦法遠離校門以免遭受魚池之殃。

 

可惡!可惡!可惡!

 

伊代怨恨自己因鬆懈而變的遲鈍的身手,好不容易倚牆站起,背部便受到球棒的痛毆,接踵而至的是武士刀狂亂的劈砍,這讓伊代毫無招架之力。

正要吃下最後一擊時,鏗鏘的敲擊聲和金屬奪目的反光吸引了伊代的注意力。

看著把混混架離的少年,伊代咬住下脣倔強的說。

「都分了,你管我幹嘛!」卻掩不了嘴角些微上揚的弧度。

咬殺掉幾個拿棍棒的傢伙後,雲雀還是沒有正面對上伊代的臉。

「拿去。」

順手扔了根棒狀物到伊代面前。天空般的大眼睜的更大了。

「這不是……我的矛嗎?」

手撫觸那冰涼暗赭的表面,金屬特有的觸感,不過卻有淡淡的溫度傳來。

握在手中,雲雀的體溫。

「妳什麼時候退化成草食動物了?」

不甘示弱的把短柄拉長固定住,靈活的轉了轉長矛。

「不要當我是草食,好歹是雜食!」

銀紅交錯的攻擊,伴隨黑白鮮明的對比及金褐活潑的色調,形成一幅華麗明快的景象,櫻瓣飄落帶點高雅的情致。

傳說自此以後,並盛的黑道沉寂不少。

 

「喂!」

看見伊代昏沉的腿軟倒地,雲雀慌張的奔去扶住。

「肉食白痴,沒事少多管閒事,我才不會給並盛帶來任何麻煩。」

伊代負氣嘟嘴,下一秒溫軟的脣彼此緊緊貼住。

「收回前言,我要跟妳交往。」

霸道的摟住臉紅的女孩,做出非常符合自我風格的發言,這令伊代有點惱羞的掙脫他的懷抱。

「哼!優柔寡斷……」她不曉得,泛紅的臉與笑彎的嘴出賣了自己的主人。

 

櫻花如一年前當初的情景,灑落。輕柔、優美。

少女撲向少年的懷抱,互相約定,不分開了。

 

「對了,你為什麼提分手?」

「因為我不想變成草食動物。」

「肉食白痴!」

END

 


 

這是游寶大的點文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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