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生 牽手時


  素色的空間稱不上寬闊,卻也不至於讓人產生狹隘的緊迫感,走廊末端某扇漆白的門後是全建築內最為隱隱蔽的房間,緊管說是相當隱密的一角,但是採光通風等卻是非常良好的,穿透窗幕的陽光用微溫的鵝黃色羽毛替躺在床上的青年多加了一層舒適的薄毯。
  而床頭剛換過的鮮花正散發出陣陣清香,香盈著空氣稍嫌凝重的氣氛,這令除了臥榻的人以外的探視者稍稍緩解緊繃嚴肅的情緒,思緒也跟著芬芳飄揚,暫時擺脫了腦人的現實。
  一隻纖細的小手輕輕覆上青年柔軟的深棕色短髮,稍微順了順治療時些微修剪過的瀏海,有點低溫的手指觸碰著觸感良好的髮絲,真實碰觸到對方的安心感讓她有想哭的衝動,畢竟差一點就要失去敬愛的首領使得許多人心情變得低迷,而現在只有少數人得知青年目前的狀況,其餘的人尚在為出事且下落不明的首領感到憂心與著急。
  
  「首領……」撫摸遭擦傷的傷口,她水靈的左眼泛有淚光,有的是放心和擔憂。「那樣的大火中首領能活下來,真的太好了。」腹部的槍傷被人妥善處理過,原本還以為在那樣的火場裡……想到這,忍不住想到同樣在現場的男子,他的傷勢可就不只是這樣,雙手都遭遇火吻,加上其餘的傷,整個人可以說是千瘡百孔。
  
  紫髮的女子收回手,因為她聽見門扉被推開,轉頭一看,原來是將昏迷的首領和雲之守護者送抵此處療養設施的霧之守護者,男人就算面對這種緊急的狀況,依然噙著他玩世不恭的招牌微笑。
  皮製的黑亮長靴叩地聲清脆,夾雜些微皮衣的特殊摩擦聲,很快的蓄有湛藍長髮的男人便走到女子的身旁,隨意拉了一張椅子一起坐在病床邊。只見他的神色輕鬆如往常,絲毫不見同他長年以有形幻覺依附的女子相似的表情,異色的雙眼注視著他應該服從的家族首領──澤田綱吉。
  笑容並沒有失色,不過那雙紅藍不一的眼底竟能讀出有別於笑意和嘲弄的意味,對於總是讓旁人摸不清其本質的霧之守護者六道骸來說,這可是相當反常及罕見的行為,女子並沒漏失掉這份有違常態的違和感。
  
  「骸大人,請問你怎麼了?」
  「喔呀?沒事喔!我可愛的克羅姆。」一如十年來沒改過的稱呼,六道骸看著克羅姆骷髏的溫柔目光也是十年如一日的從未變過。「我剛才從雲雀的病房回來,雖然沒有進去,但是我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大概已經清醒有些時間了。山本明明有機會可以向他問清楚當時的細節,卻匆匆忙忙的離開趕去現場。」像是在抱怨,他平鋪直述的對向來能夠仔細聆聽他人話語的女子描述方才發生的事,同時也是想告訴對方雲雀已經恢復意識要她放輕鬆點的溫柔之處。
  「可是我看得出來,骸大人真正在想的事情不是這個,骸大人隱瞞什麼?」經歷十年的淬煉,以往木訥羞澀的克羅姆學會了發問,因為她了解要是不這樣,那不擅確實表達思想的男人鐵定會一直隱藏。「要是有煩惱,克羅姆願意分擔。」
  
  稍微睜大眼,六道骸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拍了拍克羅姆柔亮的紫羅蘭色長髮對她莞爾一笑,克羅姆眨眨眼,被那脫去輕浮味道的微笑弄得滿腹疑問,但是卻也明白再問下去也不會從敬愛的男人那裡知到任何事情,只好抿起脣目送那抹藍影一路晃蕩出了病房。
  
  
  
  虛虛浮浮的,肚子的痛楚緊緊纏住胃部,儘管四肢無力到連要去壓下呼叫鈴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動作,可是他依然壓不下陣陣襲來的噁心感,痛覺伴隨來的是一次比一次還嚴重的反胃。
  閉著眼的他只能在心底暗叫不妙,盜汗讓身上單薄的襯衫汗濕一片,手指冰涼涼的,滿手濕黏,他難受到按耐不了打滾的衝動,無奈身體不聽使喚,眼看隱忍的極限就快瀕臨崩潰,鼻頭泛起酸澀的他腦海慌亂至極,背後的黑暗此時似乎在引誘人進入無止盡、靜謐的闇色,而他也開始認為到那裡就不會遭受如此難堪的痛苦,於是放棄掙扎任憑意識慢慢沉沒……
  
  "不要過去,綱吉。"
  
  他的精神聽聞那到嗓音後為之一振,熟稔的聲線略為低沉,而且還很清晰的呼喚自己的名字,不知為何……就是有股無與倫比的吸引力,比起身後的黑暗,那聲音竟然輕而易舉就打散了他的疼痛,也慢慢凝聚了渙散的意識。
  
  ……是誰呢?
  "快點前進啊!怕走不動或是怕痛的話,我可以牽著你走。"隱隱約約,前方浮現出一隻手向他伸來,未知的聲音聽來堅定,也充滿對他的溫柔。"來。"
  應該可以相信他吧?這邊好黑,一個人好孤單,好想快點見到獄寺他們……
  
  然後他緩緩抬起沉重的手臂,握住了面前的手──
  
  
  
  絲滑的布料拂過臉頰,並且有輕如鴻毛的細微重量悄悄落上肩頭,很快身軀就因為體溫的蓄積而感受到一股暖意,這令她不禁輕輕顫動眼睫,好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也搧去濃稠的睡意。
  
  「醒了?」入耳的,是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相當耳熟。
  
  用手抓住附蓋在肩膀的毛毯一角,克羅姆骷髏坐直上半身之後往後轉,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是身材瘦高、穿著夜黑色襯衣的雲雀恭彌,略寬的剪裁烘托出他特有的慵懶率性,微亂的青墨色短髮被他稍微撥過,半瞇的鳳眼沒有打鬥時的凜冽殺意,反而是平淡如止水的淡然。
  
  「雲雀先生,你的傷……」欲言又止的,克羅姆的目光盯著他的雙臂,厚重的素白色紗布嚴密的包覆嚴重燒傷的手。
  
  幸虧在幾年前黑手黨界漸漸知曉如何運用死氣之火,儘管技術不是非常發達,卻也能用各種屬性的火焰做些簡單的運用,她想投身於此類技術開發的雲雀更曉得火焰的使用方式,所以現在本應不能動彈的手臂才可以替她蓋上毯子禦寒,也不至於在事後留下過於明顯駭人的傷疤。
  
  「沒事。澤田綱吉還沒醒是嗎?」
  「嗯……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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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雪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留言列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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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楓★╮小捲♪
  • 請繼續加油~~我會支持ˊWˋ
  • 謝謝你>\\\<

    伊雪 於 2012/06/15 11:54 回覆

  • Zih-yu Liu
  • 接下來呢?接下來呢?>3<
    是篇好文啊~~請繼續XD
    加油!!!!!!!!><
  • 啊沒想到還有人在看\\\
    現在沒有在更新,不過之後會漫漫填完的
    畢竟手邊存稿也快尾聲

    伊雪 於 2014/05/19 23:27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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