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那是家人的感覺,我那麼想了。
因為那時候我哭了,悲傷地哭了。
「跟阿公拍張照吧!」他說著:「這搞不好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也是,也九十多高齡了,聽其他人說比起年那時候外公又瘦了。
一股悲從中來,我哭了;在提及友人時我哭了,也道出被父親好友告知的小姑姑的死訊,母親那時這麼問了,「那你姑姑過世時,你會哭嗎?」
還哭著的我停下了哭泣,彷彿全身都靜止般的,呼吸聲都變得輕淺、小餐廳周圍的嘈雜聲稀疏了起來。
「……我不知道。」
最後我有些喪氣地回答,而母親也只是笑而不語,但我讀不出那笑容背後的想法,對我這個人的想法。
這次我也哭了,難過地哭了。
或許我終於懂甚麼是家人的感覺了吧?這麼想著,安心又難受的哭著。
——看著高中同學述說著熟悉的想法、一個以為能見卻再也看不到的人,我們都曾認為那是一種玩笑話,接著再去接受它。
我哭了,即便我根本不認識對方,即便我跟那位同學不熟識。
但那股再也見不到的情緒催促著我,擠壓著內心空虛內的潮水,那些平時冷冷清清的、時不時翻攪著小浪花的潮水。
我明白了什麼,再次感到一種懊惱,小餐館品嘗過的味道哽在喉頭,因為促使我感到悲傷的不是因為「家人」,而是再也見不到的恐懼。
我像個以為自己學到了什麼,但終究察覺到那根本是自滿錯覺的孩子一般。

創作者介紹

家教是王道!恭彌最高!

伊雪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